裴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那个蓝底白字的警方通报上停了两秒。
随即，他冷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位上。
“诈死？在金三角待了两年，别的没学会，脱壳的手段倒是学得挺溜。”
他一边打方向盘倒车，一边给秘书拨电话。
“网上的新闻看到了吗？花点钱撤下来。苏芊芊明天成人礼，我不想看到这种晦气东西冲了她的喜。”
电话那头，秘书的声音有点哆嗦。
“裴总，这次好像是真的……警局那边我也去问了，说是指纹和都比对了，尸体特征也符合……”
“你也脑子进水了？”
裴砚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她是干什么的？卧底。找具无名尸体，伪造现场，换个身份金蝉脱壳，这是我们在警校第一课就学过的东西。”
“她这是在跟我博弈。知道我要把她关起来戒毒，就用死来威胁我，想让我心软。”
裴砚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
裴笙总是这样，以为这种小把戏能拿捏他。
“把热度压死。另外，停掉她在国内所有的副卡，冻结她那个用来藏私房钱的账户。我倒要看看，身无分文又背着毒瘾，她能在这个‘死局’里撑几天。”
挂了电话，车厢里恢复安静。
我也坐在后座，看着裴砚那张笃定的侧脸。
我的尸体还在冰冷的停尸房里躺着，法医大概正在切开我的胃，把那些生锈的铁钉一根根取出来。
可裴砚觉得我在博弈。
也是。
当年为了训练我的心理素质，他曾把我扔进深山的坟地里过夜。
我吓得高烧三天，他却说：“裴笙，做我们这行，心要硬，命要硬。你要是连死都不怕，敌人就拿你没办法。”
现在我真的死了。
心硬了，命也没了。
他却觉得这也是我的一环计划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