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医院走廊遇见了张仪。
看到我,他主动走过来,
“小熙,你还好吧?我刚回国,才知道王建斌做了这样的事,身为他的堂哥,我对不住你。”
我笑起来,
“张叔,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?王建斌现在已经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,我还要谢谢你大义灭亲,提供了更完善的证据呢。”
张仪摆摆手,
“没什么,恶有恶报罢了。”
我的笑意不达眼底,
“张叔,你也会相信恶有恶报吗?”
张仪尴尬地点点头,眼神闪躲,
“时间不早了,我还有点事要处理,就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快步离开。
我走进病房,看着躺在床上的张桂芬。
她半边脸歪着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嘟囔,
“斌斌斌斌”
护士说,她以后都这样了,清醒的时候少,糊涂的时候多。
我站在床边,看着她。
“阿姨,您儿子不是我害的,是您自己害的。是您教他的,女人不打不听话。是您教他的,有钱女人都是狐狸精。是您教他的,全世界都欠他的。”
她的眼珠动了动,似乎想看我,但脖子不听使唤。
“您慢慢躺着,我会让人照顾好您,让您活着看您儿子在牢里度过八年,每一天都在折磨中度过。”
我转身走出病房,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刺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看向楼下开走的警车。
手机响了,是顾临。
“如你所料,这老狐狸果然一回国就把一切罪责推给了王建斌,可他没想到的是,我们早就查清了这一切,就等他回来呢,真是老天开眼。”
我勾了勾唇,
“是啊,幸好老天眷顾。”
“事情办得差不多,我们回家吧。可惜你没看到,他刚出医院大门就被人架走有多好笑,那表情,那神态,啧啧啧。”
我转身朝电梯走,
“这就来。”
三天后,我在警局见到了负责张仪案的陈警官。
他把一份档案推过来,
“顾小姐,谢谢你提供的线索。没有你,我们还查不到这么多。”
我翻开档案,安的坠楼身亡。
我的手顿住了。
“这个案子发生在三年前的另一家公司,日记中章安提到自己被人骚扰,对方查她住址,跟踪她,造谣她被包养,她反抗激烈,威胁要报警,他们就制造了那场zisha,王建斌是执行者,张仪是策划者。”
我合上档案,手指在封面上收紧。
章安死了,他们没事,前世我死了,他们没事。
如果不是我重生带着记忆归来,他们还会继续。
我在审讯室见到了张仪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缓缓抬起头看我,目光满是阴鸷。
“小熙,好手段啊,是我小看你了。我还以为是你爸聪明了,发现我做的事了,没想到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