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言的父母也找上门来了。
他们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我租住的地方,带着一大堆补品,在门口守着。
一见到我,婆婆就换上了一副笑脸。
“晚晚啊,回来了?你看你,都瘦了。”
她想来拉我的手,被我侧身躲过。
“有什么事直说吧。”
公公叹了口气,老脸通红。
“晚晚,季言的事我们都知道了。他确实糊涂,我们也教训过他了。”
“但他毕竟是你的丈夫,你们七年的夫妻,哪能说散就散呢?”
婆婆赶紧接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,更多的是道德bangjia。
“是啊晚晚,季言现在工作也没了,名声也坏了,已经够惨了。”
“你就看在我们两个老人的面子上,撤诉吧。”
“那一千万咱们家哪拿得出那么多钱啊?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!”
我看着这两个老人。
在寿宴上,他们对白月嘘寒问暖,对我视而不见。
在季言算计我、监控我的时候,他们心知肚明,却从未说过一个“不”字。
甚至还觉得儿子有本事,能把媳妇管得服服帖帖。
“逼他?”
我推开门,示意他们进来。
“既然你们要谈,那我们就谈得彻底点。”
我打开客厅的大电视,投屏了一段视频。
那是寿宴当天的监控。
画面里,婆婆亲热地给白月递红包,公公笑着夸白月才是自家人。
而我,坐在一旁,像个格格不入的透明人。
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那那是我们老糊涂了,晚晚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不往心里去?”
我按了快进,画面切到了我晕倒那天。
季言在监控里冷眼旁观,而此时,婆婆正坐在季言旁边吃水果。
她指着屏幕里的我说:“这林晚又在装死,季言,你可别被她骗了,这种女人心眼多着呢。”
季言笑着点头:“妈,放心吧,我盯着呢。”
视频播放到这里,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公公低着头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婆婆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话。
“那那不是没出事吗?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我猛地站起身,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没出事是因为邻居救了我,不是因为你们有良心。”
“在我被他慢性谋杀的七年里,你们每一天都是他的帮凶。”
“现在来跟我谈情分?你们也配?”
我指着大门。
“滚出去。否则我就把这段视频也发到网上,让大家看看,什么是‘高智商’的公婆。”
公婆落荒而逃。
临走前,公公还在叹气:“造孽啊,真是造孽。”
是啊,确实是造孽。
只不过,这孽是他们亲手种下的,现在到了收割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