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下来的调查组动作很快。
在我的证据链面前,顾言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。
大学期间伪造贫困生资格骗取补助,当时他花着我的钱,过得比谁都滋润,卡里流水巨大。
挪用村集体资金修缮自家院子。
利用职务之便卡扣村民物资,造成经济损失。
甚至还有他和白雪权色交易的聊天记录,都被我从他的旧手机里拷贝了出来。
白雪光速甩锅,声称是被顾言蒙骗和强迫的,连夜逃回了县城。
但她的名声也臭了,被单位停职调查。
顾言被撤职,开除党籍,还要退还所有补助和贪污款项。
他还不上钱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“铁饭碗”,碎成了一地渣。
一个月后。
我在大棚里指挥工人打包新一批的“雪兔”草莓。
因为之前的热搜,我的草莓成了网红产品,供不应求。
新的电商合伙人,一个开着路虎的年轻老板,正笑着帮我搬箱子。
顾言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发黄的旧t恤,胡子拉碴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他跪在大棚门口,痛哭流涕:“离离,我知道错了。我是被白雪那个女人勾引的,我心里只有你。我们四年的感情,你不能这么绝情啊”
我爹坐在门口抽烟,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。
这次,他没心软。
他把那张保存了很久的元罚款单,贴在了顾言的脑门上。
“顾大村长,这罚款单是你开的。现在我把它还给你。做人啊,得讲良心。”
我走到顾言面前,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付出一切的男人。
现在看他,就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顾言,记得把钱还了。十四万八千四,少一分,我就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”
“离离”顾言伸手想抓我的裤脚。
我后退一步,转身上了合伙人的路虎车。
“开车。”我对合伙人说。
车轮启动,卷起的泥点子,溅了顾言一身。
就像那个暴雨夜,他嫌弃我爹弄脏他的座套一样。
分毫不差。
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跪在地上的身影,我嘴角没有勾起,心里也没有波澜。
我只是打开窗,让风吹进来。
今天的空气质量,真好。